耶律昭明的旅途其实还算顺利。
大概是因为质子这件事传开终究不好听的原因,所以除了朝堂诸公都对陛下的这道旨意保持沉默以外,民间并没有引起任何像样的风声,所以耶律昭明离开上京的时候,并没有人为他送行,除了必要的一支押送或者说护卫的军伍外,跟着他的也就只有那两个从小就照顾他的老宦官。
从上京到被魏国攻占的南京道,要跨越整个中京道,这是一趟很长的旅途,耶律昭明从记事开始,就没有去过这么远的地方,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的命运以及对父皇的冷漠彻底绝望的原因,这一路他都很平静,他总是待在那辆并不豪奢看起来不太配得上堂堂皇子身份的马车上,沉默地等待着自己的结局。
他终究还是读过不少书的,因为好友司徒鄢的缘故,汉人的史书也涉猎了一些,自然知道质子要面临的是什么,从某种意义上说,从他踏出上京的那一刻起,他能活着回到辽国的可能性就几乎不存在了。
耶律昭明虽然是个废材,但并不蠢,身处上京,也总能听到些风声,他能感受到自己父皇与那位魏国靖王之间存在的默契,短时间内双方都不想再打下去,一方是想彻底吞并打下的南京道,另一方是想解决掉国内突然涌现的各种问题,再过一段时间,才是双方继续提起刀子说话的时候。
休战是必然的,质子也许是不需要的--可谁让父皇的儿子比较多,并且还有自己这样送出去也不心疼的废材,就算到时候魏国被麻痹,让辽国有了主动开战的先机,自己被暴怒的魏人窄了也就窄了,还能喊两句口号来激起士卒们的战意。
简直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一时之间耶律昭明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自己的处境,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被军伍押送着走过漫长的路,整整走了半个多月,才远远望见了那段被魏人攻下的长城,军伍里的辽人将领在战马上举起右臂,然后往下一挥,所有辽人士卒都像潮水一般退去,只剩下留在原地的孤零零的马车,以及马车边两个瑟瑟发抖的老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地面微微震颤,黑甲大马的魏国骑兵围住了这架马车,按住刀柄的魏国将领绕着马车围了一圈,让懂得辽语的士卒明知故问道:
“来者何人?”
“辽国质子,”马车内的耶律昭明声音微颤,“十七皇子耶律昭明。”
“质子,哈!”那将领哈哈一笑,引得围着的士卒也大笑起来,“换了之前我还真想不到,有一天居然能看到辽国的皇子被辽人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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