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知道“长安居大不易”,也要待在那里,流连在朱门外,等着一朝被赏识、被钦点,去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。有的甚至以退为进,假装逍遥山林,以求“关注”、“点赞”,转而再出山。
就连“古今隐逸诗人之宗”、世外桃源里的陶渊明,也是五次三番,徘徊于仕宦、流连于官场。只是到了末了,靠“隐”曝得大名,个人品牌完美建立之后,有官吏隔三差五送酒送钱,才“不为五斗米折腰”。
有人将中国学者分为两类,一类是成功上位的御用文人;一类是在野文人。在野文人的人格并非比御用文人更高,因为在野文人的目标正是成为御用文人,只不过在竞争中败北而又不能坦然接受失败而已。“我们几乎可以在历史上的任何阶段发现在野文人评价当时的社会‘道德沦丧’、历史的每个阶段在他们嘴里总是最黑暗的时期。”但一转身,他们登上了权力的高台,由“在野”而“御用”,便立刻翻脸。
于是,李方桂三等人才的说法,便成了他超凡脱俗,人品高洁的符号。
一个官本位的社会,一个一人当官,鸡犬升天的社会,一个当官能为自己谋取特殊利益的社会,把升官当成人生的最大追求,其实是最自然不过的事。只是,古代的人们,直言不讳,今天的人们会给自己找很多的,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。
如果当官只能是做公仆,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发生根本的改变。
不过,我们还是回到李方桂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的问题。
其实,李方桂所以当着傅斯年的面,说出这番话,其实是发泄对傅斯年的不满。
曾任清华大学校长的罗家伦以《元气淋漓的傅孟真》为题纪念傅斯年,他写道:“孟真好动气而不善于养气,是不可讳言的事实。可是其中一部分是由他办事太认真,和是非观念太强之所致。我想以‘纵横天岸马,俊逸人中龙’两句话来形容孟真,第一句形容他的才气,第二句形容他的风格。”
有人说,傅斯年性格之中,最张扬的就是“霸”,最受诟病的也是“霸”。他铮铮铁骨,坦荡狷介,一改某些知识分子唯唯诺诺、明哲保身之陈习,因此获得“傅大炮”、“傅老虎”、“曹大丞相”等绰号。爱之欲其永生,恨之欲其速死。
傅斯年之“霸”,正视之是担当、是勇气,显示其领导力、组织力;睥睨之是独断、是自负,难免对人对事有偏见、有误会,固然经常占理,不可能每次都占理。何况咄咄逼人,即使有理,也让人难以接受。傅斯年去世后,蒋梦麟回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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