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雕成"敢笑阿良不风流?"黑衣魂忽然转过头,手中的残剑分明是陆芝临终前抛向星宿海的那柄"燃烬"。剑脊上沾着的星火,竟与宁姚当年斩向阿良试剑时崩落的火星如出一辙。
灰衣魂的身影在白帝城废墟中愈发清晰,苍老十指刻字的刹那,城墙砖缝里簌簌落下杨老头烟锅的焦灰。那些灰烬凝成的"宁"字每一笔都在泣血,血珠坠地时竟化作陈平安在骊珠洞天卖出的炭条——李槐幼时用它们画在墙角的涂鸦,此刻突然在宁姚脚边燃起燐火。
三重身影齐声喝问,声音穿透时光长河震荡青铜棺椁:"汝愿断哪条因果线?"
棺盖上的三百"安"字应声崩散,每个碎片都映着不同时空的宁姚:七岁挥木剑的稚女,十四岁初试锋芒的少女,二十一岁剑斩魔君的仙姿......
宁姚本命剑忽自鞘中跃出,剑尖挑起三缕时光河水。裴钱当年在渡口画的鬼脸突然浮出水面,歪扭线条竟构成"不悔"二字。
"大风兄弟教的好徒弟!"阿良残肢化成的槐木剑突然疯长,枝桠间结出十七颗血珠——正是当年陈平安在书简湖替顾璨挡下的斩刑刀数。
陆芝断剑突然从黑衣魂手中挣脱,钉入青铜棺底露出半截剑穗。那截染血的丝绦里游出条幼蛟,衔着宁姚十四岁生日时陈平安埋在老槐树下的桃木簪。簪头裂开的缝隙中,缓缓渗出文庙镇压白帝城的朱砂封泥。
"要解燐字劫,需断三生线。"崔東山突然咬破指尖,在虚空画出血色算盘。算珠竟是陈平安各次险境留下的残魂:七岁偷吃供果的惧,十四岁刻字崩甲的痛,二十一岁星宿海燃魂的绝。三颗算珠构成的三角阵中,渐渐浮出齐静春倒悬山讲学时遗落的戒尺。
暴雨骤临,雨滴却是缩微的《山水游记》活字。每个"宁"字雨珠都在触碰剑刃时爆开水雾,幻化出不同面孔的白帝城女子。当第一千颗雨珠裂开时,雨幕里忽然走出撑油纸伞的紫衣女子——竟是消失百年的王朱!
她伞骨末端缀着的铜铃,恰是当年困住陈平安心湖的锁龙钉所化:"你可知他为何要在每根长生桥里编入青丝?"铃声中浮出骇人景象:十九岁的陈平安在蛟龙沟深处,正将自己的情丝与龙筋熔铸。
宁姚掌心突然发烫,当年陈平安塞给她的铜钱在此刻融化。钱眼处钻出根金线,末端系着剑气长城最后一块城砖——砖面上用剑痕刻着老聋儿与陈平安对饮时的赌约:"若宁丫头能哭一场,老子就输你十坛月宫桂酿。"
所有因果线突然向文庙穹顶汇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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